听到开门声,他的眼球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薄靳言身上时,那点微光瞬间被熟悉的惊恐和戒备覆盖,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薄靳言的心往下沉了沉。

看来“非威胁性”的第一步就失败了。

他僵硬地走到床边的沙发旁,坐下。

这个动作让他和傅辞处于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像上次那样具有压迫性,也并非完全疏远。

房间里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薄靳言正襟危坐,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参加一场极其重要的董事会,而不是在进行所谓的“沟通”。

他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可以说的话,却发现一片空白。

谈论天气?

询问身体?

这些听起来都蠢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床那道警惕而恐惧的视线,这让他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