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数据曲线,虽然依旧在安全范围内,但趋势却开始缓慢地、不容乐观地向下滑落。

陈医生来得更勤了,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几次试图与薄靳言沟通,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尽力维持”的指令。

“薄先生,傅先生的身体机能正在持续衰退,营养摄入严重不足,光靠输液不是长久之计。最重要的是他的心理状态,完全没有求生的意愿,这样下去……”陈医生的话语带着职业性的担忧,但也透着几分无力。

“我知道。”薄靳言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做好你份内的事。需要什么更好的药或者设备,直接告诉管家。”

他再次用物质和指令,堵住了所有指向那个他无法处理的核心问题的路径。

这天下午,薄靳言难得提前结束了一个会议,回到别墅。

他本打算直接上楼,却在经过客厅时,被一阵压低的、急促的交谈声绊住了脚步。

是陈医生和管家的声音,来自旁边的小偏厅。

他们的声音很轻,但薄靳言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这次很危险……电解质严重紊乱……随时可能……”这是陈医生压抑焦急的声音。

“我知道……可是先生他……”管家的话音里透着为难。

薄靳言的脚步顿住了,眉心拧紧。

危险?电解质紊乱?

他猛地转身,几步走到偏厅入口。

里面的两人看到他突然出现,立刻噤声,脸上都掠过一丝惊慌。

“怎么回事?”薄靳言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陈医生,“什么危险?”

陈医生看了一眼管家,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

他拿出刚刚出来的部分紧急化验结果,语气沉重:“薄先生,傅先生的情况比预想的要糟。长期进食极少,导致严重营养不良和电解质紊乱,尤其是低钾血症。刚才抽血检查结果显示,血钾浓度已经低到一个非常危险的临界值。这种情况极易引发恶性心律失常,甚至……猝死。必须立刻进行静脉补钾和其他紧急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