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做这个?
这有什么用?
能缓解他的“疼”吗?
他不知道。
就在他专注于手中这微不足道的“任务”时,傅辞的眼睫再次颤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初时蒙着一层恍惚的雾霭,没有焦点。
几秒后,视线逐渐清晰,对焦在了近在咫尺的、薄靳言那张冷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脸上。
一瞬间,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巨大的惊恐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驱散了所有昏沉。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试图远离,却因为虚弱而只是徒劳地颤抖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压抑的惊喘,像被扼住了呼吸。
薄靳言的动作猛地顿住,拿着水杯的手指僵在半空。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一个充满了未散的迷茫和突如其来的极致恐惧。
一个则是猝不及防的愕然和一丝被打断的……尴尬?
冰冷的隔阂瞬间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厚重。
刚才那一点点笨拙的、莫名的缓和,顷刻间荡然无存。
薄靳言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他猛地站起身,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