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程屹,薄靳言并没有立刻回书房。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耳边回响着程屹最后那句话,以及之前那些质疑。

对他好点?

怎么才算好?

他需要的是什么?

这些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而令人烦躁地闯入他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再次走向那条走廊。

守门的佣人依旧在原地。

里面安静得可怕。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第一次,那扇紧闭的门,不再仅仅是一个“麻烦”的存放点,而像一个沉重的、他不知该如何开启的谜团。

第17章 指尖

程屹的来访和那些直白到近乎冒犯的话,像一根细针,扎破了薄靳言精心维持的、用“规避风险”和“减少麻烦”构筑的冰冷外壳,留下一个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隙。

裂隙之下,是他不愿面对、也无法处理的混乱与无力。

他依旧每日收到管家的汇报,数据依旧“平稳”,但他看着那些数字,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的虚无感。

这些心跳和呼吸的频率,真的能代表那个房间里的人“还好”吗?它们测量不出绝望的深度,也反映不出灵魂枯萎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