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控制和隔离——来试图圈住一个正在不断流失的生命,同时也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掩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处理的无力感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我不是那个意思……”程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只是觉得,也许……也许你可以试着换种方式?哪怕只是让医生多费点心,或者……哎,我也不知道。”他也有些无力。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薄靳言这摊子如此复杂的联姻。

就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极其轻微的一点动静——像是轮椅碾过地板的细微声响,又像是门极轻地开合了一下。

薄靳言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地射向走廊方向,身体几不可察地前倾了一下,是一种下意识的警惕姿态。

门外的佣人似乎也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静止。

一切重归寂静。

仿佛刚才那声微响只是错觉。

薄靳言收回了目光,但眉头依旧紧锁着,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感并未完全散去。

程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是诧异。

薄靳言这注意力,也放得太集中了吧?一点风吹草动就这个反应?

他原本准备好的更多调侃的话,此刻也说不出口了。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和微妙。

又坐了一会儿,程屹觉得今天恐怕也探不出什么更多了,便起身告辞。

薄靳言也没有多留他。

走到门口时,程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走廊,然后对薄靳言低声道:“喂,我说……对他好点。毕竟……现在是你的人了。”

薄靳言站在门口,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他没有回应。

程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