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喧闹稍微安静了一瞬,其他几道目光也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他们对那个始终坐在轮椅上、几乎从未在圈内社交场合露过面的傅辞充满了好奇心。
薄靳言的表情像是被冰封住,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微沉,像是在评估这个超出社交惯例的问题是否值得让他回应。
“嗯。”他吝啬地挤出一个单音,算是承认。
“傅家啊真是,唉,”一个名叫赵煊的朋友插嘴,带着几分轻佻又真实的惋惜,“我记得他家那个大儿子,没出那档子事儿之前,那可是傅明远的命根子,走哪儿带哪儿,真当继承人精心培养的。”他仰头喝了口酒,“能力真是没得说!当年啊名校offer拿到手软,对吧林浩?你俩是不是还同过班呢?”
他扭头看向另一侧一个稍显沉默的男人。
被点名的林浩推了下眼镜,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些感慨:“嗯,a大建筑系,同届不同班。傅辞那时候确实很出名。教授口中的天才,手绘功底吓人,设计想法又大胆又细腻,拿奖更是拿到手软。当年我们还在苦哈哈啃结构力学的时候,他的设计稿就已经被老师当做范本展示了。”
林浩说着,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怀念和唏嘘,“那时候多少人羡慕他啊,家世好,长得好,又有才华,真正的前途无量。可谁又能想到”
他话没说完,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未尽之语里充满了天妒英才般的惋惜。
“是啊,一场车祸,好好的人就这么被毁了!唉你说说”有人附和着,语气里是事不关己的感慨,“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天赋,现在傅家怕是提都不愿意提了吧?资源全都倾斜到那个小的身上了。”
薄靳言握着酒杯的手指轻微地收紧了些。
车祸。
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