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系。
手绘功底。
这些陌生的词汇伴随着朋友们唏嘘的议论,猛地砸进他的意识里。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拼接出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个阳光开朗、才华横溢的青年,手中握着画笔,在图纸上挥洒未来。
而不是那个苍白、沉默、对着空荡的阳光房绝望蜷缩的残破身影。
所以,那套被他下令送进去又被他下令清走的画具,其实并非无的放矢?
那不仅仅是一种消遣,而是连接着那个人破碎过去的某种本能?
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感再次翻腾而来,比之前更加汹涌,像是被什么东西实实在在地硌着,不舒服,且难以忽略。
“就那样。”他冷声打断那些越发深入的议论,语气里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警告的终结意味,“没什么可说的。”
他冰冷的态度成功遏止了话题的继续。
朋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识趣地转而聊起股票和最近的赛车。
程屹却若有所思地看了薄靳言一眼。
他太了解薄靳言了,这人的冷漠是真,但对真正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他甚至连现在这点不耐烦的情绪波动都吝于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