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他不相干。
傅家的内部纠葛与那个人失落的过去,不在他考量范畴。
宴会正式开场,傅辞被安置在不起眼的角落。
无人与他交谈,他也乐得安静。
垂首盯着自己无知觉的双腿,耳畔是虚浮的谈笑风生,他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盛宴的游魂,与周遭格格不入。
侍者端着酒水穿梭。一名年轻侍者或许紧张,脚下微一趔趄,托盘上酒杯剧烈摇晃,虽极力稳住,仍有不少香槟泼溅而出,正好洒在傅辞裤腿与轮椅扶手上。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侍者吓得面色惨白,连声道歉,手忙脚乱欲擦拭。
这小意外引来周遭些许侧目。
傅辞被这突如其来冰凉触感和动静惊得身体一颤,脸上掠过惊慌与难堪,下意识蜷缩。
“怎么回事?”傅明远皱眉头看来,面露不悦,似觉扰了宴会和谐。
“没长眼睛么?”傅晟在一旁嗤笑,语带嫌弃,“哥,你没事吧?反正你也……”
话未尽,意已明——反正你坐轮椅,湿了也无大碍。
傅辞面色由白转红又迅速褪回死灰,巨大羞耻感如潮水灭顶。他只想立刻逃离。
“处理干净。”
一道冷沉声音介入。
薄靳言不知何时走近,面色不愉。
他先冷瞥了惊慌侍者一眼,目光落在那片湿渍上,眉头锁紧。
非是心疼,而是嫌恶这添乱的麻烦与越发显眼的狼狈。
他利落脱下自己西装外套,一言不发扔至傅辞腿上,盖住那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