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已停了不少车辆。

车刚停稳,傅明远的助理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笑容满面,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薄总,大驾光临!”然后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傅辞,那笑容明显收敛了一些,语气也不再谄媚,“大少爷。”

他只淡淡地、似乎还带着一点别的情绪叫了一声“大少爷”,然后又谄媚地对薄靳言说道:“里面请!傅董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薄靳言淡淡颔首,下了车。

助理则小心翼翼地将傅辞的轮椅安置稳妥。

踏入客厅,喧嚣的人声、暖气和着香槟、食物的甜腻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浮华氛围。

宾客云集,多是傅家亲戚与生意伙伴。

他们的出现,瞬间攫取了所有视线。

目光先是聚焦在薄靳言身上,敬畏、打量、讨好。

随即,便不可抑制地、或明或暗地落到了他身后的轮椅上。

好奇,探究,怜悯,惋惜,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快意……种种复杂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傅辞每一寸不堪。

他下意识地垂下头,脊背僵硬,恨不能缩进阴影里彻底消失,指节因用力握着扶手而泛出青白色。

薄靳言对此视若无睹,从容与几位上前寒暄的宾客应酬,语气疏离而客套。

“靳言,来了。”傅明远笑着走上前,精神矍铄,满面红光。

他先与薄靳言用力握了握手,热络交谈几句,这才将目光转向傅辞。

那目光在触及轮椅时,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