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了不该存在的东西,维护了他的秩序。
可是,为什么站在这片空荡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受到预期中彻底的平静,反而觉得这空旷的有些刺眼?
甚至,有一丝类似于空落的感觉在他坚硬的心防上轻轻划了一下,稍纵即逝。
他立刻蹙起眉,将这种荒谬的感觉归因于酒精和身体的疲惫。
他关上门,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快,仿佛要将刚才那瞬间莫名的停滞远远甩在身后。
上楼,洗漱,躺下。
黑暗中,他却比往常更难入睡。
眼前不再是那个凝固的、望着画具沉默的背影,而是那片空荡的、反射着冰冷月光的地板。
他试图回想酒会上的合作条款,回想明天的会议日程。但那些清晰的逻辑和数字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薄雾,雾的后面是那片干净的空地。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
这不对。
清除一个麻烦无用的东西本该让一切更加顺畅,可为什么反而会觉得不适?
难道他做错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狠狠地掐灭。
不可能。
他的决策从来都是基于最优逻辑。一个无法使用、甚至可能带来负面影响的物品本来就该被移除。
至于傅辞会怎么想那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需要安分。
他反复用这套看似坚不可摧的逻辑说服自己,试图将那片空地和其带来的异样感彻底驱逐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