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起身离开时,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傅辞正极其缓慢地、近乎机械地舀起一勺汤递到嘴边,然后停顿了很久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咽下去。

那不是一个享受食物的动作,更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困难的任务。

薄靳言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

他随即恢复如常,大步离开。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安分,安静,不添任何麻烦。

以至于他是如何变得如此死气沉沉的,不重要。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薄靳言有一个不得不参加的商业酒会。他回来的很晚,身上带着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道。

别墅里一片黑暗,只有走廊和楼梯口留着夜灯。

他松了松领带,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准备直接上楼。

经过一楼走廊时,他习惯性地放轻了脚步,一种连自己都未曾深思熟虑的习惯。

傅辞的房门底缝下,没有透出光亮。

一切正常。

他继续向前走。然而就在经过那间已经被清空的阳光房时,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玻璃顶棚朦朦胧胧地照亮空旷的地板。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闯入,也从未有过傅辞那些不合时宜的期待与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无人气的味道。

薄靳言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沉默地看着那片空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达成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