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最终的审判,冰冷地将事件定性为“意外”,一个需要被严格管控,以免再次发生的“意外”。

“是,先生。”佣人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推起傅辞的轮椅。

傅辞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过话,只是深深地低着头,任由佣人推着他离开。

额头上敷料的冷感和存在感异常的清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那些狼狈与不堪。

薄靳言那句“看好他,别再出这种意外”像一根冰冷的针,深深刺入他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果然。

果然他只是一个麻烦。一个需要被“看好”,以免再制造出“意外”的麻烦。

他被推回房间,佣人细心且沉默地帮他擦拭着脸上残留的血污,又替他换了身干净柔软的家居服。过程中,傅辞一直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佣人做完这一切,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一如往常的死寂。

低烧带来的晕眩感和身体的酸痛依旧存在,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那种无边无际的荒凉和绝望。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和那挥之不去的、带着雪松冷香的压迫感和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