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佣吓得一哆嗦,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先生,我我当时在厨房准备晚餐的食材,听到钢琴声然后、然后就听到很大的撞击声我赶紧跑过来,就看到傅先生他”

薄靳言显然是对这个回答有些不信任,他的视线又扫向管家。

管家立刻躬身,语气谨慎:“是我疏忽了,先生。下午傅先生不小心打翻了墨水,处理完后我看傅先生精神不太好,说想休息,就没有再打扰没想到会出意外。”他并未推卸责任,但也没有提及傅辞拒绝看医生的事情。

薄靳言听完,沉默了几秒。

走廊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以,是因为他的钢琴声?

因为被打扰了休息,加上低烧不适,所以才情绪失控撞了墙?

这个结论让他胸腔那股已经熄灭的莫名烦躁感再次升腾。所以,最终的原因竟然追溯到了他自己这里?

但他弹钢琴是他的自由,在自己家里,在自己的琴房。

他怎么会知道楼下的人恰好低烧不舒服,恰好精神不济又恰好,脆弱到无法承受一段琴声?

荒谬。

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一种理不清头绪的、被莫名卷入麻烦中的不悦感占据上风。他讨厌这种失控并且纠缠不清的因果关系。

“把他弄干净,送回房里休息。”最终,他冷声对佣人吩咐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看好他,别再出这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