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薄靳言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墙壁上那处被轮椅撞击的轻微凹痕和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刮擦。

佣人已经迅速过来擦拭掉了墙上可能沾染的些许血迹。

“处理干净。”他对着空气,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是,先生。”管家立刻应道。

薄靳言转身,迈步回二楼的书房。经过那间阳光房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玻璃门内,那张定制的桌子和上面崭新的画具在夕阳余晖下静默着,像一个被遗忘了的无人响应的邀请。

他的视线在那叠洁白画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眸色微沉,看不出任何想法。随即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上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回到书房,他却没有立刻投入工作。

他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傅辞满脸血泪惊恐地看着他的样子,那细得惊人的手腕,硌着他手指的触感,陈医生说的“低烧”、“虚弱”、“情绪波动较大”、“需要静养”

以及那因为他的钢琴声而引发的“意外”。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试图将那些画面和碎语驱散出去。他拿起一份文件,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阅读。

然而在几分钟后,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李管家。”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依旧是冰冷无波。

“先生,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