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钳制着傅辞手腕的手,甚至松开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薄唇抿了抿,最终吐出的依旧是冷硬的字眼,“等着。”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住傅辞。管家将轮椅扶正,将傅辞放置在了轮椅中。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拿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命令:“陈医生,现在立刻来公馆一趟。”
他言简意赅地吩咐完,挂了电话。目光再次扫过蜷缩在轮椅上依旧惊魂未定、脸上血泪模糊的傅辞。他眉头依旧紧锁着,眼神复杂难辨。
他没有再蹲下,也没有试图安慰,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无形地施加着压力,同时也奇怪地隔绝了外部可能存在的窥探。
“把自己收拾一下。”他又添了一句,声音又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温度,但似乎比刚才那句“别动”少了几分凌厉。
说完,他不再看傅辞,转而将目光投向闻声赶来站在不远处有些无措的佣人和站在一旁的管家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怎么回事?”他问道,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更大的威压,显然质问的对象已经改变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视线转移而重新开始流动,但却不是轻松的而是流向了一个更加令人窒息的方向。
而傅辞依旧僵在原地,额角的刺痛和方才手腕上残留的、带着薄靳言体温和力道的触感交织在一起,与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诡异的对比。
他听着薄靳言冷声质问佣人,大脑一片混乱,只能下意识地、用干净的那只手的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和血污,动作笨拙而仓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