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的眉头锁得更紧,盯着那道伤口,眼神幽深得可怕。
傅辞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和冰冷的语气吓得彻底僵住,连哭泣都忘了,只剩下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抽噎,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他,眼神里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恐惧,仿佛眼前的人是来给予他最终审判的。
薄靳言看着他那双只剩下恐惧的眼睛,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那手腕细得惊人,冰凉皮肤下的腕骨硌着他的指尖,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傅辞的抽噎声在极度恐惧中勉强压抑下去,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透过相接处的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他就像一只被猛兽利爪按住的鸟雀,连挣扎的力气都已失去。
薄靳言的目光从傅辞额角那道刺目的伤口移到他狼狈不堪的脸上,最后再度落到那双盛满了水汽和恐惧的眸子里。这双眼睛,平时总是低垂着,空洞而麻木,此刻却被剧烈的情绪不断冲刷,异常清晰。
那里面除了恐惧,似乎还有更深的情绪——一种几乎要被痛苦堙灭的绝望。
他胸腔里那股因为被打断而升起的愠怒,以及看到这个麻烦场景的烦躁,在这清晰的脆弱和绝望面前奇异地滞涩了一下。
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被突然滚进来的一粒微小的砂砾卡住一样奇异。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审视过这个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以至于看透对方那眼底的情绪后,他习惯用冷漠和逻辑处理一切的大脑也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几秒钟的死寂。
最终,薄靳言收回视线,目光回到那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