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晚餐时傅辞那副惶然无措、苍白脆弱的样子,想起那个表亲轻佻的话语和继母虚伪的“关心”,再对比眼前这个仿佛要融进夜色和悲伤里的身影

他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阴影里,沉默地看着。眉头不自觉地蹙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冰冷的神色似乎融化了一瞬,流露出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但那情绪消失得很快,让人来不及思索就又全无。

几乎是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和淡漠。

他终究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花房,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到客厅,他对等候的助理淡淡吩咐:“去推傅先生出来,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在花房里那一刻的停顿和那丝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只是夜色造成的错觉。

傅辞被助理推出来时,眼眶还有些微红,但情绪已经勉强平复,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安静、麻木、低垂着眼的瓷娃娃。

薄靳言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和以往一样没有停留。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坐上回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