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的过程对他来说依旧艰难。西装上身,即使尺寸量得精准,穿在他过于清瘦的身体上人显得有些空荡荡,愈发衬得他脆弱单薄。苍白的脸色被浅灰色衬托得几乎更加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那是长期睡眠不好和情绪低落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华服包裹,却眼神空洞、透着恍然不安的自己,只觉得像一个被精心打扮后即将推上展台的傀儡。
薄靳言回来接他的时候,也已经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铁灰色西装,气场强大而冷峻。他看到已经准备好的傅辞,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打量了一下是否得体,随即淡淡颔首,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走吧。”他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率先向外走去。
助理立刻上前,熟练地推起傅辞的轮椅。
傅辞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下内心的慌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车内空间宽敞,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薄靳言一上车就接起了一个工作电话,全程用流利的英语与对方交谈,语气果决冷静,完全沉浸在他的商业世界里。傅辞则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跳随着距离老宅越来越近而逐渐加速。
薄家老宅坐落在a市另一处更为幽静古老的别墅区,是那种传承了几代、透着厚重底蕴的宅邸。与薄靳言自己那栋现代冰冷的别墅风格迥异。
车驶入雕花铁门,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最终停在一栋气势恢宏的欧式建筑前。
门口已有佣人等候。薄靳言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襟,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罕见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下,直到助理将傅辞的轮椅稳妥地放下地。
他的目光扫过傅辞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道:“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