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玻璃窗上映出他孤单而惶惑的身影。
明天的家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他本就不堪重负的心上。而他和薄靳言之间那堵无形的、冰冷的墙,似乎依然坚固,只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或许因为一地的碎片和一句极淡的询问,产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连当事人都未曾意识的涟漪。
第4章 家宴
第二天,傅辞是在一片阴郁的焦虑中醒来的。
一想到晚上的家宴,他就感觉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困难。
抑郁症的症状仿佛因为这份预期的压力而加剧了,整个人昏沉无力,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充满了恐惧和排斥。
他一整天都坐立难安,试图看点什么或是做些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但收效甚微。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晚上,想象着可能遇到的各种难堪场面。薄家人的目光会是什么样的?他们会问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薄靳言又会是什么反应?是会维护他还是会像平时一样冷漠,甚至因为他可能的表现不佳而感到不耐?
这种无形的煎熬比直接的责难更折磨人。
傍晚时分,管家准时敲响了他的房门,身后跟着两名佣人,手里捧着今晚要穿的衣服和一些搭配饰品。
“傅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请您更衣准备。”管家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
傅辞看着那套明显精心准备过的、面料昂贵剪裁考究的浅灰色西装和搭配的衬衫、领带,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波澜。这又是一次扮演,扮演一个得体、合适、配站在薄靳言身边的“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