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不用麻烦,厨师很好。”他的唇嗫嚅了一小会儿,又开口,“是我自己的问题。”
薄靳言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言说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极淡的烦躁。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十分陌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排斥掉。
他不再多言,站起身。
“明天晚上有个家宴,在老宅。”他像是忽然想起似的,语气公式化地通知,“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出席。”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薄夫人”这个身份必须履行的“份内事”。
傅辞的身体轻微地僵硬了一下,很细微。
家宴?意味着要面对薄靳言的家人?那些大概率不会欢迎他,甚至会带着审视,怜悯甚至轻蔑目光的陌生人
巨大的压力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比面对打碎的花瓶时还要强烈百倍。他几乎能预想到那种场合会让他多么难堪和窒息。
但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好。”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道。
薄靳言看了他一眼,似乎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苍白,但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餐厅。
餐厅里又只剩下傅辞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