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和焦虑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住他,几乎让他感到窒息。

抑郁症放大了这种负面情绪,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薄靳言发现后可能会说的刻薄话语,哪怕对方从未真正对他说过什么重话。

不行,必须赶紧收拾掉。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弯腰去捡起那些碎片,但这个动作对于坐在轮椅上的他来说极其困难且危险。轮椅因为他失衡的动作而微微后倾,他慌乱的抓住扶手,稳住了自己。心跳得更加厉害,仿佛要冲出身体,额角也渗出冷汗。

就在他无措又焦急地看着一地狼藉,几乎要被这种无力感和恐慌淹没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傅先生?”是管家的声音,似乎是被刚才的碎裂声引来的。

傅辞浑身一颤,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被从外面推开。管家看到地上的状况,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恢复专业的态度:“您别动,小心碎片划伤,交给我们处理。”

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责备的意思,很快叫来了佣人,手脚麻利地将碎片清理干净,水渍拖干,仿佛这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对不起,”傅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哑地道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不小心”

“没关系,傅先生,一个普通花瓶而已,您没受伤就好。”管家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宽慰,“您需要喝点水吗?或者我帮您移动到起居区休息?”

“不用了,谢谢。”傅辞垂下头,声音低不可闻。

管家越是表现得不在意,他内心那种“自己就是个麻烦”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管家见状,也不再打扰,恭敬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