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一怔,开口声音发沉:“你怎么知道他要走?”
“这……”罗佳雯愣了一下,“这不显而易见吗,地里活干完了不就得走,他不就是一个小工吗?”
程毓从来没觉得“小工”这个词有这么不入耳,这么让人难接受。罗佳雯声音不算小,程毓觉得项耕一定听见了。
那盆衣服最后还是被程毓搬到了卫生间,自己放到了洗衣机里。
项耕只是回来拿工具,出门时往程毓房间看了一眼,外屋门开着,只有罗佳雯自己在里面,背对着门,在橱柜前不知道忙什么。
程毓已经在地里了,在跟郑焕东说话,项耕远远扫了一眼,跳到刚才铺好塑料的那块地里开始铺稻谷。
过了半晌,程毓走到这边来,蹲到离项耕不到两步的田埂上,挠了头顶几下,说:“她……就随口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项耕停下手里的活,盯着程毓看了几秒才开口:“她没说错,我不本来就是小工么?”
程毓盯着地面上的一棵快枯了的草看了会儿,再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我再想想办法,镇上也不是没有找到好工作的可能,实在不行……文辉想扩店面很久了。”
程毓声音越来越低:“再等等,再等等……”
项耕没立刻说话,把鼓出来的一堆儿稻谷往下推了推,干完后说:“你以什么立场替罗佳雯说话?哄完那那边哄这边,哄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时机已经过了,”项耕说,“我不会留下,而且我以什么身份留下呢?”
后来那几天,丽日蓝空,比计划的时间多用了不到两天终于都收完了所有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