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回过神来,问:“弟弟,你有什么事?”
“你是姓程对吗?”瘦竹竿声音不大,但咬字带着刻意的清晰,“我在镇上看见你的招工启事了。”
程毓翻箱倒柜,奈何他来这儿也没多长时间,最后猫着腰从橱柜底层角落里翻出一个瓷杯,看起来更像喝酒用的盅。洗干净后,程毓倒了杯水放到桌子上。又拿起他自己敞着盖子的杯子,把里面的水全倒掉。
“文辉给的这玩意儿真是太难喝了。”程毓说。
“我就知道,”常柏原哼了一声,“这几天净他妈的瞎给你补,早晚补爆炸了!”
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没动,程毓琢磨琢磨,把自己杯子洗洗,倒了半满的水,放到那人面前,又伸着食指把小杯子挪给常柏原。
常柏原:“……”
“弟弟,”程毓坐到旁边,“喝水。”
那人抿抿嘴,从帽檐下抬眼看程毓,过了两三秒,抬手摘了帽子,把水杯推给程毓:“谢谢,哥,你喝吧,我带水壶了。”
“叫什么名字?”程毓刚才被风吹得有些晕头转向,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歪着头问,“你……成年了吗?”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放下水杯,从背包里面的夹层掏出一个小文件袋,拉开拉锁,拿出里面的身份证放到程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