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祁深阁为数不多的朋友们,他们几乎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
音羽山先生只是和浅井夫妇二人一起帮他把酒吧里剩余的货物都清理出去,发布并扩散了暂时歇业通知,并在检查之后对他家的房子做好了防火防盗工作。
“祁,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办法挽救事实了,但是……”在最后一通电话里,浅井悠璃声音有点哑,显然正在那头尽力压抑着眼泪:
“但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无论是金钱还是物资,尽管告诉我们,我、琉生和你另外的朋友会用尽一切努力帮助你和许,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回到函馆。”
祁深阁拿着手机,整条手臂的线条乍一看是稳当的,但若是将视线仔细聚焦,会发现他的指尖正在神经质地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
一吻终了,这一次连一向具有超凡自控能力的祁深阁都喘着粗气,看起来极不平静。
许书梵情绪波动比他更甚,已经浑身瘫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抬起手微微拢在自己眼睛上,一面不住张口呼吸,一面把自己藏在微弱的黑暗里。
祁深阁一开始没有动作,但过了一会,他抬起指尖,轻轻拢着许书梵的头发。
由于采取的是最保守的方案,自然没有化疗的过程,许书梵的头发得以被完好保留下来。
它们很安静、甚至称得上乖巧地贴在他额头,仍旧那么黑而软,从指尖划过时宛若触碰一捧没有温度的新雪。
祁深阁觉得自己是个很懦弱的人。就像他喜欢许书梵落在自己耳畔的呼吸,他爱柔软胜过凛冽,爱温和胜过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