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祁深阁紧紧相贴的那一瞬间,许书梵感受到对方的嘴唇同样干裂,像一口永远都不会被填满的枯井。
他肺里的氧气被从内向外抽干,投注进干涸的井底,与挣扎着的泥土为伴。
他的心里再次浮现出那个词汇,分不清是中文的还是日文的,但他只是一遍一遍地默念。
函馆。
第66章
祁深阁其实并不清楚,这会不会就是两人之间最后一个吻了。
其实掐着手指算算日子,从潜水时许书梵毫无征兆地在海底晕过去那天,满打满算也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那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
为了照顾许书梵,祁深阁没有额外在外面订酒店,而是买了一张简易的便携床,晚上架在许书梵病床的旁边,正对着监测他生命活动迹象的仪器,方便随时关注他的情况。
已经有这么久的时间没回函馆,那边自然不可能消息全无。
浅井悠璃和浅井琉生夫妇二人早就来了电话,被他告知许书梵病倒过去的消息时两人沉默很久,半晌传过来压抑的低泣。
音羽山先生那边情况也相差不大,由于他最近好像又背着画板钻到不知道那座深山老林里写生去了,足足前几天才重新拿到电子设备恢复正常通讯。
下山时,他看见祁深阁给自己发的消息,坐在一段高速公路出口处的休息站,沉默到太阳在山头那边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