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朝着脑袋涌了过去,说话时简直是咬牙切齿:
“有你这么拔针头的吗?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许书梵脱力般地向后倚靠在床头,丝毫感受不住绷带下面被紧紧裹起来的伤口是何知觉。
他只是如此怔怔地注视着祁深阁,注视着他在带着怒气时勉强能称得上鲜活的面色。
自从他住进医院以后,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直接提到“死”这个字眼。
由此,他察觉出对方一点微妙的不同。
不知怎的,许书梵不仅不因为被斥责了而恼怒,甚至品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他唇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不痛的。”
祁深阁抓着他的左手,轻轻按压在针口处,直到那里停止继续往纱布上渗血才松开手。
他胸膛起伏,呼气急促,就那么站在原地看了许书梵许久,然后才颓然坐在了床上,与他被子里的小腿贴在一起。
许书梵主动向前倾斜了身体,从一边的肩膀将他抱住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其实他们也都不知道彼此究竟是要可以保持安静的气氛,还是真的对自己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