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
“你真看啊?”纪颂想起像永远看不完的《演技六讲》,还以为赵逐川借去压泡面桶的。
赵逐川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像加了低沉特效,“嗯。万一以后我转行做幕后?”
“我才不舍得,”纪颂像被扎了一下,提高音量,“哪怕是作为观众,这是影史的损失!我第一个不同意!”
赵逐川果然被他逗笑了,嘴硬:“夸张。”
纪颂看他眉间很轻地耸动了一下,冷淡的眼眸弧度弯弯的,雪天将这样硬朗的人变得更温柔。
出租车还没来,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冻得蜷缩成一团,挤在赵逐川身边叽里呱啦地讲,讲他期末周排练的剧,讲了会儿又觉得没意思,知道赵逐川的注意力都在他嘴上,没仔细听,一歪脑袋,用额头撞了赵逐川一下,撒着欢往前跑开了。
赵逐川拿手机录了纪颂顶着初雪一路往前跑的背影,配以解说:“大家好,这是我关系一般的男朋友。”
纪颂当然没听见,不然肯定马上狂奔回来给他一记飞腿!
跑了几步路,纪颂才想起他们是在等车去酒店开房,又小跑着回来,顶了一脑门儿细细的雪,雪像盐巴粒。
他想起网上那个“可靠”的两只鸽子表情包,斜着身子朝赵逐川胳膊上靠,舒舒服服的,说:“为什么今天想着去开房啊?还突然来我们班……无事献殷勤,非……”
两小时后,这场雪彻底下起来了。
“下雪啦”三个字遍布朋友圈,纪颂按着屏幕往下刷新,在手机上欣赏今年的第一场风月雪景。
风月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