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得到答案的时候,楼灼是坦然的,因为证据凿凿,所以理所应当。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许久的寂静也灭了,就剩他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迟谕没有给出他留下的期限,这场再见面的期限,由楼灼自己争取,能找到事做的每一天,他都能留下。
但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做完,那时候他不得不再离开,这段时间不会太长,完善的民宿里,能留给他的事情能有多少,拼拼凑凑不过短短一月。
再能留下,不过就是靠迟谕的心软。
楼灼偏了偏头把视线从迟谕的房门口挪开,他没有任何信心,迟谕之后会为他心软,会喜欢上他,会爱上他,哪怕是最初的那些爱屋及乌。
毕竟他说过那些话,毕竟他做过那些事。
记忆、伤痕,都不作假。
得不到爱这件事,比心想事成更容易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那晚楼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场所从楼氏迟谕的办公室延续到两人住的家里,旁观者的视角让他清晰地看见他和迟谕脸上的眉眼神情。
梦醒的时候堪堪天光乍现,楼灼没再睡过去,他又在脑袋里,把那次发病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再看了一遍。
除开最后几个画面不甚清晰,其他的画面里,他都能看见自己和oga脸上的笑,接吻着、拥抱着笑,就连回家的时候,坐在车上,神态也那么放松,一点都不显病态。
他甚至有点舍不得回忆的结束,再回到咎由自取的现实。
不过,梦醒后,楼灼又一次肯定。
他再次喜欢上迟谕的时间点,在发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