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还不断飘入季凝遇说的话——
“怎么吃这么慢,是烫吗?让我吹吹?”
“没有,你刚刚吓到我了。”
“对不起,宝贝儿。”
今年盛夏让法国成了个巨大的熔炉,火辣辣的太阳是烧得正旺的木材,不断往铁炉里加着猛料。白云是一块刚从冰箱冷藏室里取出的吐司,被丢进面包机里,烤出焦黄的纹路。
我听见蝉鸣,正被碳烤着惊叫。藏在树荫底下的雏鸟,正偷喝着夏日特调的橘调辛酒。
独自一人躲在自己撑起的遮阳伞下,一人就这么变成了三人。
“看看位置。”
季凝遇抽过我手中的另外两张机票。“怎么许叶没和我坐一起,还在经济舱?”高温让他比平日里更加暴躁。
“买的时候只剩经济舱的票了。”我将手插进裤口袋预备着。
“你的机票呢”
我口袋里的手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给。”
季凝遇看了一眼,“那等会你们两个上了飞机换个位置。”
虽说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还是没缘由地抽了一下,像被蜂尾的针刺扎了般,肿痛间带着莫名的烦躁。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我盯着汗水从他额角淌过红热的脸颊,像五月藤条上挺立的海棠花,招蜂引蝶的,鬼使神差就提了这么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