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悠明撇开眼措着辞:“那我去……”

“去吧。”郁琛不等他说完就转了回去。

大相径庭。

现在的一切跟郁琛上回同住时相比,皆可谓大相径庭。

骆悠明披了件外套逃也似的冲下楼,脸颊泛着异样的红。

他实在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道解不开的难题而愚蠢到锁在屋里买醉。

可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搁大半年前他也没想过会喜欢上郁琛啊。

人真爱犯贱。

骆悠明鹌鹑似的拢起领子,缩着脖子扭身往回找自家阳台——那个贴了张占领半面落地窗的瑰色“窗花”就是。

仔细看,那压根不是窗花,而是幅油画笔触的翻印海报。原图正是郁琛的入围作品“花海木屋”。

那天在画室,是骆悠明头一回仔细观看郁琛画画。也是一个毫无艺术细胞的家伙,头回感到被一幅作品“抓住了心”。

他想起来郁琛对艺术圈、对世俗和社会的豁达论调。可如果不是受过苦、碰过壁,见过名利的繁华与废墟,谁又愿意选择豁达呢?

也是从那段时间起,骆悠明意识到自己其实对心上人知之甚少。

他所熟悉和了解的那个郁琛,是未加探索、主动把喜悲和好恶袒露给他的竹马。因为得来太容易、被重视和关注的感觉太好,所以骆悠明默认那个与他“事事合拍”的发小就是完整的郁琛。

直到他发现,郁琛实则拥有比他更成熟而充盈的独立人格,有自己的色彩和擅长领域,有追求者和良好人缘,也比他一个臭读书的更会处事……骆悠明先是一喜,再是一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