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过也不代表什么,他上了好几个人的课,报名过不同的课程,问他是哪个课程的老师,他也不记得了,说是五六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太小,什么都不记得,一直忍到所有课程结束。”李海叹气,他的态度不如混血极端,“我们看资料,连陈运都教过他,校长想把罪压在一个死人身上,但这不妥吧,估计他父母那边也很难交代。所以谁做过的,赶紧找校长谈话吧,看看能不能安抚家长,好好赔礼道歉。毕竟这么多年,估计没有证据了吧。我们今天早上简单讨论了一下。周老师你觉得呢?”
李海此言含沙射影,说得隐晦,弯弯绕绕。但说来说去,想必他们一群有妇之夫已经下定结论,认定是我做的。
我冷淡地说:“我觉得么?我觉得干脆报警,一起停职,等警方调查。”
第10章
当天我们六个人,挨个见了投诉者,投诉我们的小孩已经十七岁,五六年前遭遇猥亵,那会儿他十一二岁。
这么小的孩子,遇到突如其来的威胁,不敢发声,其实很正常。据校长说,他的母亲发现他是同性恋后,才将埋藏在小孩心底的这件事情挖出来,认为是被坏人错误引导,导致小孩心理扭曲、喜欢男人,成了变态。
我忽略校长擅自将同性恋与变态划等号。早已习惯周遭对于小众群体的评价。即便是在这个同性恋已经可以结婚的国度。
不过我也不大相信部分同事的阴谋论,说家长只是为了从学校敲诈一笔赔偿款,不接受她的孩子是同性恋,非赖在我们身上。
七嘴八舌,问我什么想法,我始终主张报警,这不是同性恋的问题,这是法律与未成年人的问题。
不知道为何他们喜欢模糊主要矛盾,将戾气撒在毫不相干的少数群体身上。将个人行为与群体行为挂钩,仿佛只要身处与之对立的群体,则能安然地全身而退。
家长同意了。警察面对毫无证据的指控,一时拿不准主意,只好让我们先回家待审,后续会挨个调查。
下午,陈米还没有放学。我一个人回家,喝了一点酒,定好五点半做饭的闹钟,躺沙发里睡觉,消化一整日下来的不良情绪。
总是这样,类似的指控发生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