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他回家,在车上,陈米捧着我特地买给他的雪糕笑眯眯地舔舐。看着他慢慢探出的舌尖,我心生安慰。
“最近心情好吗?”
陈米朝我点头,贝齿像珍珠白。
“想去游乐园吗?”
陈米舔一舔嘴唇的糕渍:想。你以前带我去过,我记得,有米奇老鼠的那一个。
“有吗?我都不记得了。”我发现陈米总记得很多我不记得的事情。
陈米听见我说“不记得”,不大满意地拍一下我的胳膊,快速吃完雪糕,舔干净雪糕饼干筒,把饼干筒丢给我吃。
[你什么都不记得。]陈米不高兴,耷拉肩膀,回到家也没有精气神,在电视前发呆。
我拿出红色的细绳,问他要不要玩翻花绳。陈米不搭理我。我循循善诱说:“叔叔教你新的图案。”
陈米的目光施施然落在红细绳上:我要学“爱心”。
“爱心很难,五角星可以吗?”
陈米不情愿,我只好将红绳套在他的手指上,教他编织一个爱心。
透过红色的镂空爱心,我看见陈米的眼睛,那双眼睛也正一错不错地注视我,愈来愈近,直到陈米的嘴唇贴在我的脸颊,红色爱心印在我和他的皮肤上。
在我就职的社区兴趣学校出事之前,我一度认为这叫做两情相悦。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