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接他,是为了趁早做晚饭,陈米一到家就能够吃上热乎的中国饭。陈米不喜欢面包咖啡。在华人街长大的大部份小孩也都不喜欢吧?
陈米很喜欢我做的菜,尤其是青椒炒肉,一盘青椒炒肉能让他吃下两大碗米饭。他清瘦的手臂、大腿,冬天还未结束,已逐渐多了一层薄薄的脂肪包裹,晚上他在我怀里睡觉,没有那么硌了。
我很有成就感,我说:“陈米,你像住在我家的米虫。陈运给你取的名字真贴切。”
陈米停下了筷子。
“陈运从来没有给你做过饭吗?”
陈米刘海下那一双眼睛水灵灵睨我一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不想提他。
“是。”陈米已经和我睡了两个月,我知道陈米的底线是陈运。起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无端恐惧陈运,想要从他挥动的双手攫取他害怕的原因。
两个月后,陈米已经不再做关于陈运的噩梦,也不会在听见“爸爸”两个字后潸然,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我反复地提起,他反复地厌恶。我反复地吃味,他反复地看不懂。
吃味于陈米对陈运有很特殊的情感。即便是负面的,也总是好过他利用我渡过丧父之痛,毕竟年纪轻轻的男生,对我一个可以做他父亲的男人,怎么会有多余的情愫?正面负面都不会有。某种程度上,我也不希望他会有。
陈米没有回答我陈运做饭与否的问题,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向他叙旧:“你爸爸养你压力大,比较忙,可能没空。叔叔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干的清闲活。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有一个妈妈,后来她和你爸爸离婚,你爸爸消极了小半年,也不管你了,我给你做了小半年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