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陈米为什么要害怕陈运?
我父母去世的那几年,虽然很遥远,我依然记得,我没有害怕他们的鬼魂,我甚至希望他们的魂魄能出现在我的梦境。
陈运出现在了陈米的梦境,就在那个我建议他返回七楼的夜晚。
夜半,我在睡梦中忽感寒凉,睁开眼,发现陈米正坐在我身边,被子被他掀开一大截。
冬季的雪还没有下完,陈米在黑暗中朝空气打了一个喷嚏,我的手抚摸他的背脊,大片濡湿的睡衣。
“做噩梦了?”
陈米回过头,脑袋小幅度点了点。
我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躺下来。
“梦见爸爸了吗?”
我猜测到不能在他面前提陈运,我故意说出来,是想证实我的猜测,果然陈米再一次哭了。他的两只手、两条腿,像深海八爪鱼,缠绕我的身体,哭得无声无息,让我的衣领也全部湿透。
我与陈米同居的关系不得已继续维持。
他大学的圣诞假期结束,我每天早晨会送他去上学,傍晚他会独自一人乘坐地铁回到华人街,不住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