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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的米虫CP 达尔彭 1038 字 3个月前

他就这样重复“不要”、“都可以”、“求你”之类的手势,即便在我明确表达我不会丢下他之后也没有停下。

这是一种应激反应,我知道,很多很多年前,在我对中文班里不停骚扰其他小孩的小孩拿出戒尺,打算吓唬他们的时候,某些没有进行骚扰动作的小孩也会跟着躲起来,钻到课桌底下。

后来同事告诉我,那几个小孩经常被爸妈打,家庭警察出警好几次了。同事建议我不要表现太凶狠,不要公开教训调皮学生,否则也容易被警察带走进行批评教育。

同事说这叫应激反应,白人小孩没有亚洲小孩抗压,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米不算白人小孩,三岁之后接受陈运的教育,陈运以前有过一任妻子,也是中国人,领养陈米后不久二人离婚。但很明显,陈米的抗压能力依旧很差,不知道陈运是怎么带他大的,也有可能这根本和教育无关。

陈运死后,已经成年的陈米甚至无法一个人生活,宁愿和我一介陌生男人共处一室,在我建议他回家住、迫不得已收回建议后,依然抱住我哭了一整个晚上,哭到浑身痉挛,呼吸碱中毒。

他的眼泪将我的心房灌满,眼泪不是悲伤,而是恐惧,二者之间有本质区别。

陈米透过我,害怕另一个人。

第5章

他害怕的是陈运。

只要我不在他面前提及他的爸爸,陈米一直表现得乖巧伶俐,吃饭很香,不留剩菜,盘腿看电视的时候,一手握住遥控器,一手怀着枕头,脚趾会随电视机里播放的影视剧音乐蜷缩或扭动。

陈米洗澡喜欢用沐浴露,每天在他身上嗅到与我一致的味道,躺同一张床的我会忍不住伸出手搂住他睡。在他爸爸离世的一个月后,陈米胖了五斤,站在体重秤上,向我露出很苦恼的表情,要我带他早起去跑步。我说好,次日却怎么也拽不动一只贪觉的懒虫。

这样的陈米一定不是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