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

伤心的米虫CP 达尔彭 1070 字 3个月前

陈运离世七天后,只能由我操办并主持陈运的葬礼,将讣告发给几位同门故友、同事邻里。

葬礼那日也下着鹅毛大雪。

陈米在这七天一直躲在家里,我上楼敲过几次门,他把门打开后,什么也不做,面无表情地用那一双黑深的眼眸盯住我,盯得我浑身生刺,想拔腿就走,但陈米总是在我拿出保温饭盒的下一秒掉下眼泪。

“别难过。”除了说这个,我无话可说。

陈米会做一个手势给我看:谢谢叔叔。

“不客气,吃完放在门口,我迟一点上来收。”

陈米:好的叔叔,叔叔再见。

这是我和陈米七日里每天进行的对话,也是唯一的对话。

葬礼上,陈米只是坐在离灵台最近的地方,抱着陈运的骨灰盒,一言不发,不停地鞠躬感谢每一位悼念的宾客,和招财猫那的手一样。

葬礼结束后,送走所有客人,清场,我带陈米回他的家。

楼梯房,走到五楼,到我家门口,我没有打算送他上楼,我对陈米说:“从今往后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叔叔讲,但路要一个人走了。”说完,陈米毫无反应,低着头,目光像是在骨灰盒上、又像是在我的鞋尖,我伸手拍拍他双臂中的骨灰盒,“你爸爸会在天堂保佑你的,不用怕。”

陈米忽然抬起脸,表情难得泛起涟漪,也许是再一次听见“爸爸”这个词,蓦地失声痛哭起来,两手一松,钢制的骨灰盒砸在地板上发出乒乓响声,沿着楼梯滚落下去,我眼睁睁看着陈运摔死后又摔了一次。

陈米两手捂住脸,兜眼泪,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思念的情绪。

“哭吧,叔叔抱一抱。”我张开双臂,将陈米搂入怀内,他的身体骨架小,这七天瘦了不少,不似从前那般有少年气,仿佛一具快要干瘪的气球,在我怀里出气、吸气,如此反复折腾,哭了十分钟。

等他哭不动了,我走下楼梯弯腰捡起陈运的骨灰,带不愿一个人睡觉的陈米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