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被这触碰激得一僵,微微皱眉:“怎么?还没好?”他甩开肩上的手。兰宇钦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一瞬,收回:“……没事。”他转身收拾好药箱。然后,他站在原地,看着艾什套上外套。

艾什那头标志性的金色半长发,此刻失去了平日的顺滑光泽,被汗水、药膏和他自己无意识的揉搓弄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颈侧,几缕不羁地翘起。他却毫不在意,抓起包随意往肩上一甩,迈步就走。

“等等。”兰宇钦低沉的声音响起,挡在门口。

艾什顿住,眉宇间是不解。

兰宇钦没解释,目光扫过,拿起一把宽齿梳,以不容拒绝却非粗暴的力道,将他按回椅子上:“待着别动。”

艾什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一尊被强行定格的雕塑。兰宇钦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一手轻轻拢住那略显凌乱的柔软发丝,另一只手拿着梳子,动作异常轻柔仔细地开始梳理那些纠缠的白金色发缕。

灯光下,那发丝流淌着深浅不一的光泽,柔韧而富有生命力,像一捧被揉碎的月光,发梢扫过他修长的后颈。兰宇钦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艾什敏感的头皮。

“染的?”兰宇钦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气息若有若无拂过耳廓。

艾什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身体因那触碰而产生的细微战栗,故作镇定地嗤笑一声:“明知故问。”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但垂在身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迅速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再等等,还有事没处理完。”然而每一次兰宇钦的指尖或梳齿不经意地擦过头皮,都像一道微小的电流窜过他的脊椎,让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抖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