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欲彻底消失了,冰箱里的食物和他一样,在寂静中无声腐烂。偶尔心慌得实在太难受,逼自己点个外卖,吃不上两口就恶心反胃,最终全进了垃圾桶。
他知道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他不能真的在这里出事。
无数次,他命令自己站起来,去洗个澡,去收拾一下房间,去吃顿像样的饭。但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从床挪到厕所,再挪回去。
写歌还有什么意义?反正都会被骂。睡了吃吃了睡,又是为了什么?
至于联系周知衡,更是没有必要,他讨厌死非洲了,也讨厌自己。
他有时会麻木地扫一眼墙上那些照片。周知衡镜头下的雪山依旧壮美,他自己的侧脸在烟雾后依旧故作深沉。但现在再看,那些曾经支撑过他的美好回忆,都变成了提醒他现状有多不堪的参照物。
看,你曾经也是能被拍得这么好看的人。
看,你曾经也站在过那么干净辽阔的地方。
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浑浑噩噩不知捱过去多久,反正也没人找他。就在沈凡幸再次试图进食失败,呆坐在客厅,以为自己会这么无声无息烂完的时候,门锁“嘀”的一声,轻轻开了。
死寂中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尤其刺耳,吓得他整个人一抖。
这个锁只录入过两个人的指纹,如果不是他出现了幻觉,那么现在踩过玄关进来的,只可能是除了他的另外一个。
沈凡幸心里骂了一声,连滚带爬地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然而几天没有怎么吃饭,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踉踉跄跄想躲进卧室,腿一软,最终不争气地摔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