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受够了,没有一次是不丢脸的。
半天没动静,人肯定已经走进来了,沈凡幸知道他就站在不远处,可是不敢抬头,他怕,既怕看到,又怕真的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
而那人,也保持风格地沉默着,还是不肯先开口。
沈凡幸万般委屈,都到了这时候了,还是这样。如此想着,他甚至有些怨,又恨自己终究是先妥协的那个。自我斗争之后,他还是自暴自弃地,慢慢回过头。
是他,是周知衡。
风尘仆仆,黑了不少,瘦了半圈,下巴冒着一层青色的胡茬,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脚边扔着一个沾满泥点的巨大登山包。他看上去疲惫不堪,但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过来,目光沉静却滚烫。
沈凡幸明白自己现在难看极了,下意识想转回头藏起来趴好。
可没几秒,他就被一双手稳稳翻了个身,周知衡二话不说地弯下腰,把他打横抱到沙发上。
……还好最近瘦了很多。沈凡幸不无庆幸地想。
“……你好。”
是的,太久不思考,不说话,他只能组织起这两个字。
“我不太好,谢谢,”周知衡半跪在沙发前,视线与他平齐,表情柔软地说,“你好吗?”
沈凡幸本以为自己已经对一切免疫和麻木,可是周知衡只需要小小一个平a,就换出了他的大招。他鼻子和心都酸得不行了,顾不上自己的幽默感,也顾不上心里进行过的再也不要相信任何话的自我警告,嗡声说:“我好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