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有着孔家人那种独特的气质和骨相, 只是颊颧更加锋利紧收,因此两道酒窝不必微笑就能明显地横贯在嘴角边, 像两枚优雅而锋利的深渊。
“闻上尉,南总督。”孔云不带感情地开口,上挑的眼睛带着审视和寒意, “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许久不见,孔区长看起来更年轻了,”闻过张口就来,英俊的眉眼含笑不露,“您最近忙吗?忽然叨扰,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孔云上上下下梭巡着闻过丑出天际的穿搭,挑剔的目光毫不掩饰,再一次对这个难搞的铬钢队长表示了鄙视:
“托闻上尉的福,百忙之中还得空出半小时欣赏你的审美,真是太体贴了。”
“……”南观惊讶于闻过和孔云间完全不藏着掖着的、初中生互相打口水仗似的针锋相对,他那副和孔云极为相似的密眉长眼微微一动,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闻过和孔云作为江南大区军方和政界的一把手,利益和权限冲突不可避免。
这样看来,他俩看似水火不容,其实关系应该还行——不像某些大区里铬钢一把手和区长表面笑脸相迎,背后相互耍心眼子捅刀子,恨不得立马把对方搞下马去。
“南观。”孔云冷不丁直接喊了她便宜外甥的大名,毫不留情调转炮口,“你还在这儿干嘛?据我所知,你的辖区在明江吧?”
南观脊背挺拔地站在那里,静静望着他母亲的姐姐,他的亲姨妈,没有开口。
“孔区长,你好歹也得正视一下我的代管权嘛!再说舒河今天已经回明江了。”闻过满脸诚恳地说,“您知道一个总督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活着!眼看着南总督五天里被刺杀两次,我怎么能放任不管呢?”
孔云右手轻轻抚摸着铜质钢笔的纹路,闻言“哦?”了一声,冰冷锐利的侧脸比钢笔线条还要铁硬流畅:
“那么,你们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