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昭宁松气,却不知是为什么。

许昭宁摇了摇头,抽出手,“没关系,医院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裴翊道:“梁子的情况还是有点严重的,医药费我全部承担,就是他家里那边……”

“什么?”

裴翊道:“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这倒是正常。

现如今,每个家里的孩子都金贵,尤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孩子出事犹如天塌,裴翊没被打就不错了。

可裴翊像是不能理解,“我知道梁子是因为和我出去玩受的伤,可责任并不在我,我也承担了所有的医疗费,他父母却让我滚,明明我之前去他家吃饭,他父母对我还很热情。”

许昭宁一顿,脑海中忽然闪出裴昼隐前不久问过他的那句话。

和裴翊相处,累不累?

有时明显有一股倦意。

正如此刻。

许昭宁道:“如果是你家里人出事,你能冷静下来吗?你朋友确实是无妄之灾,责任也确实不在你,但是他家里人这时有情绪也正常。”

裴翊像是明白了。

许昭宁道:“当然,你委屈也很正常,不过,不求百分百的感同身受,亲眼见证别人的苦难时,适当将以自我为中心的意识让渡出去,也是一种善意。”

裴翊抱住他,像是撒娇,“宁宁,你真好。”

许昭宁有些累,“我困了,回去休息吧。”

裴翊道:“对,我们去睡觉了。”

他扶着许昭宁往回走时,视线时不时往裴昼隐的房间看。

路过时,像是不经意,问许昭宁:“对了,宁宁,昨晚除了我,还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你?有没有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