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温和道:“谢谢。”

——是裴昼隐。

许昭宁握住杯子,很温暖的一杯水,却让他背后的冷汗渐渐冒了出来。

他还没忘记裴昼隐的“真面目”。

而且刚刚汤舒说,他们这个餐厅很普通。

裴昼隐平时会来这么普通的餐厅吗?他为什么来的?

又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宁宁?你怎么了?喊你半天不答应。”

朋友的呼唤让许昭宁回神,他勉强一笑,“我去趟厕所。”

“我陪你吧。”

“不用。”

他要搞清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在他进厕所后不久,厕所里也传来了脚步声。

他怕认错人,假装洗手。

然而对方的手直勾勾冲着他来——

许昭宁警惕道:“你干什么?”

在他躲避后,对方依旧没停住,径直触碰到他的脸。

带有烫意的指腹,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瞬间绷紧,血液仓皇涌向热源,把苍白染成绯色。

“你这里有纸屑。”熟悉的声音。

不等许昭宁自己擦掉,裴昼隐已经替他把纸捏了下来。

指尖撤离后,残留的热意仍在皮下跳动,像余烬里未灭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