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强大,同样在深渊里挣扎过。

他们是同类,所以他更清楚,

那种人一旦动了心,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程肆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与挣扎被一抹决绝的锐利所取代。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划过,调出龙牙的号码。

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跟龙牙提退役。

然后全心全意地陪着李离。

就算什么都不干,回家种地,他也心甘情愿。

心一旦有了确切的方向,身体里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

程肆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周身散发出一种迫不及待的凌厉气场,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回家”。

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然后飞奔回家。

去伺候他那个,让人爱到骨子里,又愁到心尖上的宝贝。

研究院的特护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和窗外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离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悠长,那张在睡梦中卸下所有防备的脸,

在柔和的夜灯下显得精致又脆弱,眼角的那颗泪痣也失去了平日的破碎感,变得温驯。

幽灵就坐在病房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处在一种随时可以弹起攻击的戒备状态。

她那双被烟熏妆勾勒得愈发凌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

像锁定猎物的鹰,死死钉在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他原本打算趁着李离昏睡,享受片刻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

这个简单的想法,在幽灵那道几乎要将他钉穿的视线里,变得无比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