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如有实质,刮得他后背生寒。

她看得太紧了,不肯留出一丝一毫的缝隙。

空气凝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彻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刻意放缓,走向病床。

他的左腿还有些不甚明显的僵硬,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他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动作轻柔地想为李离掖一下滑落的被角。

他的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柔软的被面。

“他睡着了代谢慢,万一半夜想上厕所……”

他找了一个拙劣到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借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空洞。

“我给他找了俩男护工。”

幽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淡,没有起伏,

却精准地斩断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和动作。

秦彻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离被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指尖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几秒后,他缓缓收回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

指尖却在掌心狠狠掐了一下,传来尖锐的痛感。

即便如此,他仍旧不舍离去。

哪怕只是站在这片尴尬的境地里,远远地望着李离安静的睡颜,他也甘之如饴。

秦彻明白,幽灵是在替她的好兄弟,那个叫程肆的男人,守护着他的所有物。

可这女人,未免也太看不起他秦彻。

他,一手建立起鼎盛资本,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什么样的投怀送抱没有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