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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宁杪开始回忆他与纪循然共同享有的整个夏日。

狭小的出租屋让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无法拥有足够宽裕的社交距离，雨水的味道，墙角的霉味，还有纪循然为他煮面时候会在整个房子里弥漫开的味道，明明没有留下什么实质性的痕迹，宁杪的记忆却格外地清晰。

他不由得生出几分留恋的情绪来，他一直留恋到晚上合眼之前，更是转换些其他的决心，纪循然关掉灯，一片漆黑的时候，宁杪试探：“我要回学校了。”

“嗯，”纪循然答，他去够宁杪的手，手心微凉，宁杪的小臂向后缩，躲开了他。

纪循然还想再伸手，他侧身偷偷瞟着枕边人，但黑暗当中看不清宁杪的神情，他还想伸手，但宁杪又躲。纪循然想要解释，他的嘴唇动了动，可宁杪抢先他一步出声：“我下周回校。”

“我帮你搬家吧，你一个人不方便。”纪循然说。

宁杪闻声迅速地应答，他转身，与纪循然变成面对面的姿势。呼吸交融，炽热的，发燥的，心里却像下起了一滴一滴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还嫌不够近，挪动着贴过去，直到与纪循然整个人都挨在一起。

对于纪循然主动讲出要帮忙的提议，宁杪凑上去，他很快地吻了吻纪循然的嘴角，在纪循然习惯性抬手摁住他后脑的时候又将头低下。

他屏住了呼吸，而纪循然的手也没有落下，虚虚地笼着他的发丝。半晌，宁杪才说：“之后我们就这样吧。”

话不能讲得太明白，他想纪循然应该能懂其中的奥义。讲完之后宁杪就翻身，他背过去，在黑暗里张着眼睛直到眼眶都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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