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杪要从出租屋搬走的前夜，整晚都在下雨。

不是什么有始有终的仪式感，不过是夏天总多雨，从夏天的开始下到结束，他这样对自己解释，盯着窗户，直到纪循然叫他：“雨很快就停，雨停了再走吧。”

宁杪莫名不是很想搭理他，纠结过后还是简短地应了一声。

这是怕以后被人扒出来自己以前不爱搭理别人，宁杪想。他对自己未来的成功有种决绝的信念，这样的信念促使他与这间出租屋的告别格外果断，是的，没有哪个成功人士想要回忆并不光鲜的过去，所以与纪循然的告别也得这样。

沉默已经延续了良久，纪循然帮忙搬一个行李箱下楼。雨停了，楼道前的树叶片还在滴水，他险些脚下一滑，稳住了身形，却还是在裤腿溅上脏水。

“当心，”他回头提醒埋头搬东西的宁杪，让他小心门口的青苔，最终他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也许。”宁杪给出一个很模糊的答案，他还没有来得及多做解释，下一秒手机铃声就响起，同时树叶上的雨水正好落在头顶。

宁杪手忙脚乱地说了再见，电话里出租车司机已经在催促，他没有再回头，也忘记了自己还没有向纪循然解释，他们下次会见面的时间。

也许。

是的，其实宁杪后来反复想过自己的回答，也许未来某天他们还会见面，也许下一个夏天来到，就还会想起纪循然。

与他相遇的时候，宁杪的人生里就已经留下了淡淡的水痕，这是他存在过的印记，这是离别也改变不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