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周局重复了一遍,定定的注视着李珩那双永远平静而锐利的眼睛,他经常被这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沉稳与镇定欺骗,因此总是忘记李珩其实是个没过三十岁的年轻人。
“你今年二十九岁,如果感染了这个病,你知道你后半辈子就彻底完了吗?”
李珩沉默不语。
隔了很长时间,周局也没说话,他才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领导的脸色,紧接着李珩一怔。
他发现周局的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几分湿润。
李珩张了张嘴,诧异的望着他:“领导?”
“你是个好警察。”周局开口道。
病房里满目雪白,屋外走廊堂风呜咽,消毒水凝成的颗粒在虚空缓缓漂浮。
“可是好警察,总是没有好下场。”
……
“二十八天,按时服用阻断药,每天定闹钟,一次都不能少。”医生叮嘱道。
“四个星期以后来院里检测,就算结果呈阴性也不能掉以轻心,还得推迟几天多测几次才能正式确定是否感染。”
李珩点点头,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沾了血的制服也已经换成了黑色长袖,他戴着口罩,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将自己与外界隔绝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