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坐在病床上发呆,神情呆滞的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刚才几针下去他都毫无感觉,也没表现出痛色,也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担忧,尽管自己现在生死未卜。
门外不时传来同事们的争吵,有几个警察在指责齐捷,指责他为什么制服犯人的时候没跟上去,为什么反应总是慢半拍,他当时明明就在旁边,明明再早一点就可以上前制止的。
齐捷一句话都没争辩,连一点音都没有。
李珩动了一下手臂,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想说句话,谁料他刚一出现,就被一众警察七手八脚的围了,他们纷纷呵斥他坐回去别乱动。
李珩无奈,只好又坐回病床上。
“吵吵什么呢?”周局从拥挤的走廊里穿过来,周遭立刻安静了不少。
领导一来,再多的埋怨和各种混杂着关心的焦躁都偃旗息鼓了。
“都回去吧,医院不让留这么多人。”周局挥手驱散众人:“我进去跟他说几句话,小齐,小于你俩赶紧回市局,协助审理刚抓的那几个人,问清楚现场的那袋毒品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
“是。”
转瞬间病房和走廊里空荡下来,只剩下李珩和周局两个人。
李珩抬头和周局对视着,半晌抬了一下那只完好的手,朝他指了一下另一边病床:“您坐?”
周局没理他,仍然抱臂站在原地。
“你今年多大年纪来着?”
“二十八,再过几天就二十九。”李珩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