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嘉在旁边小声说道:“副局给你批了长假,你暂时不用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老大,你有需要我帮忙收拾的行李吗,我给你从单位打包带到家里。”
李珩依照惯性想伸手拍拍她,说不用了,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又硬生生收回去了。
“不用,你回去吧,我没什么要拿的。”
李珩没打车,也没坐公交,一个人从医院走回了家。
出租屋单元房门口的小土狗见到他就高兴的汪汪大叫,扑过来蹭着他的腿摇尾巴。
然而李珩一反常态的没有俯身去抱它,长腿一迈躲过它胖乎乎的身体,闪进了单元楼里,还顺手把大门关了。
“呜汪!汪汪!”
小土狗委屈的在门口转了两圈,抬头冲李珩家窗户的位置又可怜巴巴的嚎了几声,窗户始终关的严丝合缝,直到确定李珩彻底不会出来了,小土狗才垂头丧气的摆了一下尾巴,把自己蜷缩到路边卧着去了。
出租屋里一片黑暗,不久前雨季刚过,满屋充斥着秦城夏天独有的水汽,黏腻的潮湿仿佛看不见的巨手,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游走。
前两天出门加班的时候走得急,忘了开窗通风,屋里全是憋闷的暑气。
李珩坐在浓重的漆黑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能证明坐在沙发上的生物是个活人,屋子里的味道并不好闻,他喉结上下滚动了片刻,俯身压抑着咳嗽了几声,肺腔里都是湿漉漉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