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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自己的手小了好多。柳方洲展平了手掌,把杜若的手托在手上比了比,掌心的温度彼此贴近。

杜若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眼睫也颤了一下。

本来白天睡觉就浅,还是醒了。柳方洲暗地里埋怨自己一声,赶紧放下胳膊,头往后一仰装睡。

要不杜若醒了又得难为情。

可不是。杜若一觉醒转,发现自己靠在师哥肩膀上,赶紧直起身撤开了距离,活像被针扎了。

“还说看行李哪。”杜若小声笑了一句,“原来是自己也困。”

杜若对着窗玻璃理了理蹭乱了的头发,回身抽出柳方洲压在手里的扇子,换过来给柳方洲扇凉。

“则挣得个长眠和短眠……”还一边调侃一样轻声哼着一支“川拨棹”。

原本是在装睡。柳方洲仰着脸抱着胳膊,听着杜若慢悠悠唱着曲子,却真睡了过去。

车身猛地颠簸,柳方洲长胳膊长腿蜷在座位上,脑袋也歪着,看上去不怎么好受。

杜若轻手轻脚往旁边让了让。

移不开看着他睡颜的眼睛。

自打想清楚自己的心意,杜若愈发不敢与师哥亲近,只怕自己过分表露,男子恋上男子还是不方便启齿——师哥也许坦坦荡荡认他作师弟,他心里早就是别样念头。

然而长久的朝夕相处,杜若也习惯了台前幕后的相依相伴,总不能顷刻间脱身离去。

只能多少保持原样,别过分亲密以至于逾矩。